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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杨方的博客

一洗凡马万古空

 
 
 

日志

 
 

复旦大学塔吉克斯坦帕米尔科考行记(七)   

2013-10-09 21:36: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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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燕

8.巴塘河谷之宝马落水记

731,我们从霍罗格前往巴塘河谷。很长一段时间里,阿克苏河---巴塘河被误认为是阿姆河的正源,直到19世纪末,英国的印度总督寇松才考证出瓦罕基尔河---瓦罕河---喷赤河才是阿姆河真正的源头。有趣的是,在玄奘时代,这一认知早已是当地人所共知的常识。

巴塘河上游的萨雷兹湖,是一个假想中的目的地。由于军事管制,我们未被允许靠近。侯老师说,萨雷兹湖水坝高出巴塘河谷数百米,是个不折不扣的悬湖,一旦垮坝,下游乃至霍罗格都岌岌可危,所以这成了塔吉克斯坦政府的心头大患。

瑞士老头罗伯特在他的《塔吉克斯坦》一书中,大大赞美了巴塘河谷,说那里不仅风光秀丽,人也热情好客,而且能歌善舞。所以,侯老师原计划两天的巴塘之旅是让大家放松休闲的,缓解前段考察的辛苦和疲惫。历史总是一再无情地重演,从境内考察时便如此,只要侯老师说某一天将比较轻松时,毫无例外都成了最苦逼之旅。

壮丽的巴塘河谷危机四伏,但谁也没有察觉。当地时间下午1点,河边一顿简单的午饭大家还吃得很欢快。汽车过了两处水淹路面时,没有人多想前面的路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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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风景秀丽的巴塘河谷

越往前走,道路似乎越来越差,一段横切水道的土路被冲断,车辆只能从山边绕行,这段临时的路尚未修好,当地的两个村民还在坡上埋头填路。在这里,我们经历了第一次险境。这段下坡坡度大约30-45度,宽度大约只容一辆吉普车通过,刚刚铺好还没压实,路面非常松,土坡左侧毫无防护,左轮压到坡边,很容易下陷,如果侧翻,就会掉到河水里。

这次正经害怕了,比夜走帕米尔河谷要害怕得多,那晚的恐惧到底被黑暗淹没了,而这就是活生生地摆在眼前。我们的头车缓缓地压上坡路,但控制不住地左摇右晃,车身一度歪到你忍不住要闭上眼睛,以为下一步就要翻过去了。一次剧烈的晃动和倾斜中,我忍不住喊出了声,心真是快要跳出来了。终于顺利通过,回望后两辆车,更是看得人惊心动魄,最后一辆萨朗姆开的车摇晃中左后轮向下一滑,让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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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正在铺设的河边土路

下午两点多,前面出现一片较宽的过水路面,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慌,担心车在水里熄火。还好,阿伊达拉顺利通过了。但这段路的前面有一道伸向路面山坡,将后面的路挡住了,看过去路面若隐若现,当车绕过山坡,发现前面又是一段更宽的过水路面,而且看上去水更深。阿伊达拉大概有1秒钟的判断,他应该是看到了前方有一块小小的尖石充当的路标,很快朝对准路标朝前开去。虽然水大,但也未熄火。过了这段路后,阿伊达拉立即停车,下来观望后两辆车,显然对他们不太放心。

第二辆车的身影出现了,显然司机没有做出准备的判断,或者没有看到路标,而认为道路就应该是贴山而设,想当然地将车头向左打去。车几乎连回旋的机会都没有,就立刻陷进去了,半个车头扎在水里。紧随其后的第三辆车也跟着前车左打方向,停了下来。原以为第三辆车可以幸免,却不知为何也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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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达拉转身上车,又回头叽里咕噜对我们说了一通,意思是说要搬下些行李来,减轻车的重量。行李取下后,他调转车头,从水里冲了回去。到了两辆被困的车旁,他从车里取出一根细绳,将他的车和第三辆车拴在一起,试图将车拉出,但绳索太细,稍稍一拉便断了。

现在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妙了,被困似乎成了事实。阿伊达拉见拖车无望,又跳上驾驶座,朝来路开去,看起来是到刚才看到的一个小山村求救去了。两辆车里的队员们一个个从车窗里爬出来,挽起裤脚淌在河水里,不知在查看什么。后来知道,路老师和樊老师为了搬石头垫车,腿和脚都被划伤了。我们现在成了隔河相望的两队人,姚老师挥手示意我们也过去,但行李被丢在路边,我们必须看着行李。阳光暴晒,百无聊赖,侯老师、刘欣和我只能暂时到路边一个疑似羊圈的墙根下躲太阳。

没多久,一辆白色吉普车突然从路边疾驰而过。刘欣说,是阿伊达拉的车,因为她看见了阿伊达拉的帽子,那帽子她印象太深刻了。侯老师说一定不是阿伊达拉的车,不然他为啥既不理我们也不管行李呢?两人意见不统一,也因为无聊至极,于是打赌,如果不是阿伊达拉的车,刘欣就将队里发给每个人的50元撒莫尼救命钱给侯老师,反之亦然。我一向没什么赌兴,不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这辆车许久都没有回来,侯老师越来越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也觉得可能不是阿伊达拉的车,最后连刘欣都动摇起来,伤心地觉得50撒莫尼不保。

又过了不知多久,有两个人从白色吉普车去的方向走回来了。我们这才知道,刚才过去的那辆车确实是阿伊达拉的,他到前面一个小山村去找粗绳索,噩耗是回来的路上也陷在前面一片水里了。他们继续往回走,后来知道是去刚才那个小山村找卡车。可能是从这两人口中得知阿伊达拉被困的消息,对面的张老师通过传呼机让我们三个人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他。当然,侯老师的50撒莫尼就归了刘欣了,后来一文不名的他就得跟着我们混啦。

我们仨在烈日下开始徒步,不知道阿伊达拉被困在多远的地方。走着走着,回着发现前来救援的大卡车已经通过刚才的过水路面,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于是我们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等车过来。等啊,等啊,等,过了半天车还不过来。站到高处一看,原来大卡车坏了,停在路上,前盖打开,正在检修呢。塔国的车,你能有一辆靠谱的么?于是继续往前走,还好,大卡车恢复得还挺快,一会就开过来了。爬上车斗,车里全是大石头,扶着车栏站着,把人颠得七荤八素,早知几分钟就到,还真不如走过去。

阿伊达拉的车困在河水里,拳头粗的生锈钢索已经扎在他的车头,准备往大卡车上拴。阿伊达拉到底经验丰富,没等大卡车拉,两个当地人帮他把车往后用力推,他可能感觉到车子有了着力点,便发力向后一倒,随即向岸边冲过去,在汽车马达的轰鸣中,成功自救,大家一阵欢呼,连阿伊达拉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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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阿伊达拉的车,和大卡车一起回到两车落水处。大卡车涉水而过,先是连上后一辆车,往河边一块滩地开过去,拉了两次,成功将车拖出。但是第一辆车陷得太深,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几个男人下到水里,在车头处的水里摸了半天,估计是车轮被大石头卡住了,所以很难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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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达拉涉水回来,将我们三个人和行李带上车,也来到两车落水的地方。这时我们才看见其他队员们坐在山的另外一边,原以为已经先行前往小山村了。侯老师招呼他们来几个人上车,先回山村,可还没等队员们过来,前来救援的当地人和一帮小孩就上了车,一辆车里挤了足有10个人。

我们成了山村的大新闻,当车来到村庄时,有不少村民站在自家门口或高地上张望。若干年后,估计今天的故事就成了村里的传说:某年某年某月,有一帮傻乎乎的中国人,两车辆车落水,如何如何……

我们仨将行李拖下车,侯老师放下行李就转身,准备跟阿伊达拉的车回去接其他队员。我和刘欣先到找好的村民家里休息。干净宽大的炕床真是太舒服了,折腾了一天,疲惫之极,躺下就不想动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一个人回来,正觉得奇怪时,听到了侯老师的声音。原来阿伊达拉的车并不是返回救人的,而是到后面更远一个小山村去找拖车的,悲摧的侯老师跟着白跑了一趟。不过,找到了一辆推土机一类的车,往那边开过去了。

记不清侯老师有没有再去了,过了一会,队员们都回来了。经过下午这一折腾,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于是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一路来的行程。———感觉有些像红军长征中的某次会议……

开完会,天色也晚了。路老师和杨老师去看那辆没被拉出来的车,许久未回。侯老师和徐老师随后也去了。他们几个人到天黑才回来,外面还下了雨。这一天,真够磨人。

晚上困倦极了,没等主人家铺床,10点左右我便早早盖上睡袋睡了,睡的极沉。


9.巴塘人家

沐浴在晨光中的村落,是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村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房屋掩映在果树之中,家家户户门外置张宽大的凉床,三三两两的女孩闲坐聊天,也成景致,门前落杏满地也无人捡拾,白色的桑椹甘甜如蜜。

只是夜雨过后,山上流下的泉水更加浑浊发红,让人洗不下去。姚老师说河水可能会好些,于是下去,发现同样浑浊,只好回来用饮用水略略洗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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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水的车昨夜被救回,需要检修,我们一早便在村子里闲逛。遇见这个小姑娘端了一桶杏,到林间水流处清洗,看见我拍她,抬起头来笑,笑容纯美。她会说些简单的英文,她在村里上中学,两下里稍稍交流后,她起来引我往前走,到她家中做客。

宁静的山村可能很少有外人到来,更不用说整个帕米尔都难见到的中国人。她的母亲热情地给我倒茶,端来馕和蜂蜜,又从柱上取下一串挂了许久的杏仁串,给我戴在脖子上,作为送给我的礼物。这是我在塔吉克斯坦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心里实在开心。母女便坐在炕上,看着我笑。可是受语言限制,双方实在难以交流,半晌也没明白个所以然。我提出给母女俩拍照,拍了几张后,母亲取下墙上一个男人的照片,悲伤地告诉我这是她的丈夫(还是儿子,没明白),开车时翻到河里去世了。她让我帮她们仨一起拍了张照片,拍照的时候母亲脸上都是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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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我到访的女孩家,女孩和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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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巴塘河谷里的村落,家家户户门外都放着一张凉床

队员们每个人都结识了一些国际友人,侯老师说村里的老男人们都坐在村子里的一堵矮墙上,也许每天如此。村里还有所小学。走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到路边相送,场面颇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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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走的时候村里人都到路边相送。

这天回去的路上,车子又很不争气地坏了。杨老师他们据说路上推了四次车,我们的车坏了多次之后,终于在古老的释格南国的一条道路上挂掉了。这里是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写到的尸弃尼国,他把这里的人好好唾弃了一番,说人家既丑陋又不礼仪,但我们的感受完全不同。路上个男人帮我们推车,后来还遇上一个小外交家,就在车坏掉的地方,见我们下车,这个正在过马路的小男孩走过来,和我们一一握手,用标准的英文说“你好”。他家的杏结得诱人,走在树下熟透的杏直往下掉。看我们捡杏,这家英俊的男主人走出来爬上树给我们摘,并叫他的女儿进屋去取一只铅桶递给他。他雍容美丽的妻子穿着当地人的服装也走出来,还带着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宝宝——侯老师,你们管人家这小娃娃叫什么?呆萌?

男主人摘了杏,女主人给我们洗,装了满满两只塑料袋,交到我们手上,真让人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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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两位上师(姚与侯)路边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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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尸弃尼国路边的车站都这么漂亮。

在一路走一种修了数天之后,阿伊达拉的车终于不行了。一路上,他的车和另外两辆车共享零件,这辆车的不行了,就把另一辆车的零件先换过来,换无可换的时候,只能挂掉。比如说,阿伊达拉的车发动不了了,一直是需要打开前盖,一个司机在前面手动连接着什么东西,阿伊达拉在车上发动才行。后来又有一辆车的发动装置不行了,又把我们车上的换过去。有时候阿伊达拉还会从小包里“噌”地拿出一支注射器,给车头里注射点什么,才又能启动。

我们三个人被另一辆车接走,行李还放在阿伊达拉的车上。最终这辆车凌晨2点才回到霍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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