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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杨方的博客

一洗凡马万古空

 
 
 

日志

 
 

复旦大学塔吉克斯坦帕米尔科考行记(二)   

2013-09-05 14:00: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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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燕


3.伊斯提克河与温泉

 

回想起来,考察真正启程该从726这天算起,告别莫尔加布home stay可爱的店主女儿,前往的考察地点伊斯提克河、伊斯特和雅尔特拱拜孜两个清代卡伦(哨卡)与雅尔特拱拜孜。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提到,大龙池“池东派一大流”,即为伊斯提克河。雅尔特拱拜孜位于大帕米尔到小帕米尔和萨雷兹帕米尔的交通要道上。拱拜孜意为坟墓,它和卡伦通常建在往来繁忙的商道之上,前者供人瞻仰,后者扼守要道。

美丽的伊斯提克河如高原上流淌的一首名曲,令人难忘。而当晚在牧民家的温泉之旅,同样让人回味无穷。

按照北京时间起了个大早,悄悄出门,阳光虽然早已照耀在山冈上,可莫尔加布市仍在半梦半醒中,的确,当地时间方才5点多。左右看看,思量一下,朝东边走去,想对昨天路过时看到的街景一探究竟。有早起的女人拎着水桶出来,不知做什么。我朝她笑笑,却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大感奇怪。想想到底是城市,人会冷漠些。回来时又看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小孩正光着屁股往屋里爬,忙抓起相机想拍下,不料小孩的爸爸冷冷地摇了摇头,我只好将相机收起。

第一次独自出来,被围墙里狂吠的狗叫声吓得不敢往前走,也兼之对异国他乡的紧张感,只好返回旅馆,恰好姚老师、杨老师、樊老师和徐老师也准备出来转转,正好再一同出门。

路边不少压水井,这还是儿时常见的东西。据说苏联时期,莫尔加布是有自来水的,独立后俄罗斯人全部撤出,自来水供应也告终止,莫市又回到各家自取地下水饮用的时代。而莫市的公共设施如供电和图书馆等也在独立后全部消失,整个城市生活水平急剧退化。

不少人家门前都安置着一张木条拼起来的长椅,给这个贫穷的城市平添了几分闲适。而路边的铁件也许是一种装饰物,在一个三岔路口的小广场中央,也摆设着一个没有了轮子的汽车框架,看上去锈迹斑斑、饱经风霜,却别有一番风味。一路看到的这些细节常常让我对比国内及日本。当时在日本农家借宿一晚,村落的静谧与美丽令人窒息,整洁自不必说,家家户户门前生机盎然的花花草草透露出主人对生命的尊重与对生活的热爱,那一碟一碗里的精致也向客人传递着同样的信息。当时以为,日本的农村之富足绝非中国所能比拟,故不可较。今日看来,这真正与财富的多少无关。也许是国人追逐金钱太过的缘故,也许是这个民族本身缺乏审美的意识,忘记了为人之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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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馆的路上,看到两个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男孩,他们很好奇地朝我们say hello。看到两人手中拿着一些废铁棍,不知道是拿去卖钱还是派什么用场,于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干过这档事,于是很怀旧。道路转角的墙上贴了一张冰淇淋的海报,这是我们嗅到的仅有的商业气息。在所里被称为“火娃”的姚老师见到这个很是开心,非常想一试。

回到旅馆时,大家基本上都起来了,路老师看上去也好了许多。早饭不算丰盛但很有特色,一些曲奇饼干、一碗晶莹剔透的蜂蜜、一碗深紫色的果酱,看上去非常美味。在哈萨克斯坦学习和生活过多年的徐海燕老师一看到这碗果酱便开心地欢呼起来,这是她最爱吃的“树莓酱”。塔国的鸡蛋长得也十分白净,不知道是不是跟吃的食物有关。果酱果真极为好吃,我忍不住每一口饼干和鸡蛋上都抹了厚厚的一层。在初到塔国的日子,这样的食物当真是美味至极。

三个司机的家都在莫市,昨晚将我们送到旅馆后便各自回家休息了。说好早上去巴扎采购之后再出发。巴扎当地时间上午10点钟才开,等他们买好饮用水和食物过来,已是上午11时了。阳光渐渐开始暴烈起来,空气里干燥异常,防护必须是全方位的,除了在皮肤裸露的地方喷涂防晒霜,护手霜和唇膏也是不能断的,脖子上还要套着魔术头巾,头上戴着帽子,帽子的功能一为防晒,一为防尘,否则头发一天就脏得不成样子。

装车时,店主的两个女儿倚在门边送我们,于是趁机和两人聊了一会。大女儿指指门上的店招,告诉我那就是她的名字“Ayperi”,意为“moon angel”,她在杜尚别读大学,暑假期间回来帮家里做事。家里开这间小旅馆每个月能挣500-600美元,是笔不小的收入。说话间,她突然冒出一句中文,原来她大学的专业是中文。当地的教育情况也是让我大为感叹之处,这才是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家家的孩子都去上学,而且年轻人基本上都能去读大学。

 

帕米尔高原一共有8个帕,中国境内有一个半帕,另外五个半在塔吉克斯坦境内,还有一个瓦罕帕米尔在阿富汗境内。此行我们将五个半帕全部跑遍,对各个帕米尔的地形地貌有了充分的认知。复旦大学塔吉克斯坦帕米尔科考行记(二) - 侯杨方 - 侯杨方的博客

 

这天要去的是萨雷兹帕米尔。萨雷兹帕米尔位于整个帕米尔高原的东部,海拔约3700 米。

沿阿克苏河前行,远离莫尔加布后,渐渐进入无人区,沿途虽然水草丰美,却少见牛羊。

也许是出门前黑茶喝多了,车子开出一个多小时我就急于放水,可不好意思这么快就为此停车,而且四周一马平川,全不见遮挡的地方。这时候,破车有灵,感知到了我的难处。车里突然冒出一股浓浓的汽油味,侯老师摸着鼻子示意司机阿伊达拉有异味,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水突然从车顶倾泻而下,前挡风玻璃顿时一片模糊,左侧前后两个车窗随即也有水流下。阿伊达拉赶紧停车,我们下车一看,车顶扛着的一桶油翻了,全部浇在了车上。司机处理间,后面两辆车也赶到了。大家等待无聊,剖开一只西瓜在路边大吃起来。我也趁机跑到远处解决了大问题。记忆中,这似乎不是车子第一次出问题,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今后的日子里我们的生活将围绕着修车、修车、再修车展开。

在越过几个山口后,考察队于下午15时许到达GPS上定位的清代伊斯特卡伦附近,临伊斯提克河岸边停下,司机准备升火做饭了。

伊斯特卡伦地处几条重要通道的交叉口,此处是玄奘自位于大帕米尔的大龙池向东前往排依克山口的必经之路,他沿依斯提克河东行,必然经过伊斯特卡伦及附近的jarty拱拜孜,也就是今天晚些时候我们会去的地方。从这里继续向东行,过kizil Robat,便距离排依克山口不远了。

借着等饭的时机,姚老师、侯老师、杨老师、徐老师、卢杉、刘欣和我沿着伊斯提克河向东走了一段,无路可走不得不折返后,侯老师在车盖上铺开地图介绍了这个地理位置的意义。此间对照地图的分析中,一个谜团突然得解,这也是实地考察对文献考证激发的一点验证吧。在此之前,虽然侯老师、张晓虹老师及卢杉翻越了纳兹塔什山口,并沿排依克河谷徒步许久,从地理条件上已经得出排依克山口远比纳兹塔什山口好走的结论,但毕竟没有绝对排除纳兹塔什的可能性。而在伊斯提克河边分析时,侯老师突然想到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始终认为“池东派一大流”的伊斯提克河是汇入中国境内的塔什库尔干河(徙多河),但实际上伊斯提克河不可能翻越萨雷阔勒岭这座分水岭汇入中国境内的河流,它向东流后汇入阿克苏河遂向北流,途经纳兹塔什山口脚下。如果玄奘走的是纳兹塔什山口,他一定能发现池东派出的这一大流并没有流入塔河,而是汇入了阿克苏河。这一发现还是相当令人振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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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池东派一大流”的伊斯提克河向西向东流去,汇入阿克苏河

 

饭终究没吃成,司机们想煮的是肉烧土豆,但高原上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实现这个愿望。大家胡乱吃了些馕、马肉肠和西瓜了事。我因为出门前胃口不好,生怕吃不惯当地食物,便随身带了两种辣椒粉和一小瓶酱油,此时便蘸着馕大吃起来。马肉肠乍一吃味道还觉得不错,多吃几块便觉得腥腻。

其间和三个司机聊天,知道了他们的英文水平,阿伊达拉的最差,基本不会说英语,阿瑟次之,萨朗姆因为在读大学,英语水平最好。他们还送了我一个俄国名字“娜塔莎”。既然饭煮不熟,司机们将锅整个儿端到河水里冷却后装到车上,晚饭时找个牧民家继续煮。

下午6点多,天色将晚时,我们到了雅尔特拱拜孜。文献记载,当地应是一个墓葬群,具体年份不详,玄奘经过时应该已是一片废墟。如今只剩下一两座破败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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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原计划住帐篷,但司机说有牧民家可住,还可洗温泉,于是驱车前去。结果到了目的地告诉我们住宿加温泉每人要15美元。一番交涉之后,竟然获准免费入住,真是令人大喜过望,也可见徐老师的魅力之大。

住宿条件不计较了,10个人睡在一间屋里,但总比住帐篷强。更何况还有温泉可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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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主人家里一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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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温泉水滑

 

参观温泉浴室时,又被里面现代化的装饰雷到了,在这个山野乡村居然有瓷砖铺地,和他家的住房及周边的环境相比,这间温泉浴室简直堪称豪华。于是无比期待。饭后女童鞋们便拎着洗浴用品前去享用了。我还别出心裁带了一碟葡萄进去,这大大提升了本次温泉洗的档次。美中不足是水太烫了点,不能跳到池中,不过这样也相当美啦,美得我们在里面泡了好久,以至于外面的人担心地以为我们窒息了。

是夜鼾声此起彼伏,徐老师据说一夜没怎么睡着。我惦记着夜里起来拍星星,三点多醒来了,睡不着穿上衣服转了一圈,觉着摸黑出来拍太折腾,只好作罢。月亮很高,月色甚好,如果不是太冷和害怕,在外面赏一会月倒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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