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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杨方的博客

一洗凡马万古空

 
 
 

日志

 
 

复旦大学帕米尔科考行记(九)   

2013-06-17 12:20: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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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燕

11.南瓦根基的雪和士兵

 

经过昨天纳兹塔什一役,队员们都需要睡一个好觉,恢复体力。侯老师将出发时间推迟了一些,这天的任务也相当轻松,我们只要去走一下南瓦根基达坂,有车行道路可以通达。南瓦根基达坂是中国的叫法,国际上把这个达坂叫作瓦罕基尔,海拔约4800,翻越达坂之后即进入阿富汗境内的瓦罕古国,这条路也是重要的丝绸之路。很多中国地理历史资料上将抵达南瓦根基前的这一段道路称为“瓦罕走廊”,我们途中所见的哨卡克克吐鲁克也被称为“瓦罕走廊第一哨”,但这恰恰是侯老师一再向我们澄清的,他说瓦罕走廊和瓦罕古国均在阿富汗境内,瓦罕与中国没有半点关系。中国的记载为何总有这些基本认识上的错误?实在值得思考,也许正是研究者和记录者缺乏实地考证的缘故。

斯坦因在其后期的著作中曾改变他原有的想法,认为玄奘并非从排以克达坂入境,而是取道南瓦根基。但侯老师认为南瓦根基的方向与《大唐西域记》中“东南行”的记载不符。

下午3点左右,我们在路上见到一户正在转场中的牧民,驼队载着家什,正在前往他们的夏季牧场,这让大家找到了丝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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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15分,我们抵达克克吐鲁克边防哨卡。部队官兵列队欢迎,但为了赶时间,我们没有停留,直接出哨卡,继续前行。官兵们说,前方积雪太厚,最多走到19公里(是这个表述?)处,事实证明,我们确实在这个位置向前约100处因为积雪止步,而最后100的代价就是2号车打滑陷下路基,欧阳师傅、王师傅和地力所长试图将它拉上来,王师傅用唯一的工具——一把小冰镐将车轮前的积雪挖空,但最终未能成功。到达这里的时间大约是5点半左右,半个多小时之后,救星再一次出现。克克吐鲁克的边防战士们见我们许久未返,估计是被雪陷住了,于是带上钢索前来牵引。有了重型武器,越野车很快被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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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7点,带着些许狼狈,我们回到克克吐鲁克。热情的战士们早已准备好了茶水和干果。得知我们想在这里泡点方便面吃,炊事班的战士立刻在餐厅架起电磁炉,用不锈钢盆煮起热水。一袋袋方便面煮下去,香味很快飘出来,让饥肠辘辘的我们悄悄咽起口水。刚才的路上,侯老师为了早点赶回去,本来还不打算在兵站吃饭。但是偶窃以为,在吃饭这个问题上,不能听他的,他实在是个不需要吃饭也能走路的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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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要提一句。在哨卡,边防战士将一本出版的画册拿给我看,大部分是一个部队媒体记者的作品。其中一张是一队战士们巡逻过冰河,从一人高的冰缝中走过。我奇怪地问战士过冰河要走冰缝吗?他说不用。我问他为什么不从冰上走,战士说“要出效果,你知道的”。对此失实的摆拍,我着实大汗。

吃完饭,科考队员们与战士们合影留念。两天来,连续感受到边防战士的鱼水亲情,令平时几乎不与军人打交道的张老师和徐老师对部队的印象大为改观,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一点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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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回到宾馆已经很晚了,大约是10点半左右。

 

12.明铁盖和红其拉甫

 

“一千只公黄羊”,这是明铁盖的塔吉克语意思,在新疆所见之地名,无不写实。“大同”意为“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喀拉达坂”意为“黑达坂”,“阿尔帕勒克”意为盛产青稞的地方,较之后来的“十一大队”、“二小队”等等冒着傻气、土气和样板气的叫法,不知多有人文气息。

冯其庸在论证玄奘经由明铁盖入境时,将他在前往明铁盖途中听闻的一则故事与这个地名匹配,引为证据之一。他所听说的故事是一个波斯商人携一千头黄羊和骆驼途经明铁盖,遇风雨覆顶,后将宝物埋藏在山中一地。此不知是否有附会之嫌,但在被科普了《大唐西域记》后,他另外三个论据就不难驳斥了。难怪侯老师到达2005年央视和冯其庸在明铁盖山口下所立“玄奘取经东归处”石碑后,毫不留情地予以鞭笞。

423,我们的任务是前往明铁盖达坂,这是由巴基斯坦入境的丝路必经的重要山口。上午11时左右出发,下午1430分左右到达山中一处巨大的冰碛物壅塞处。每天在路上看着风景,不知不觉就是几个小时,在这里,空间和时间概念都变得非常模糊,想想也就理解当地人为什么对于“几个小时能到达”、“还有多少公里”这样的问题总是胡说八道了。

巨大的冰碛物从山间冲积而下,壅塞了90%的河道,想象夏季河水流经此处时,由于河道骤然狭窄,水流立刻变得湍急,并向北侧山体冲刷,若干年之后,山体被掏空,道路损毁。地形地貌,便由这样一点一滴交迭更替而来,不觉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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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驻足,是因为前方遇到了厚厚的冰盖挡住了去路。溪水在道路上冲刷出一条一步宽的沟渠,冰盖厚达50厘米,长约10,冰盖左侧即是几十米高的山崖,一旦越野车在冰上打滑控制不住方向,便会倾覆而下。而此时,我们的2号车已经受阻于更早一段冰盖。

但冰盖前方的路看上去又是坦途,不做一番努力总有些不甘心,于是大家开始搬石凿冰铺路,男人搬起大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坚冰,希望能把它刨出一条相对好走的道来。女的就往山上山下找石头,按欧阳师傅的指导,在两个轮胎将要轧过的地方铺出两道石头路。张老师、徐老师和宋立州也通过对讲机知道了前方的作业,赶来帮忙。当时的海拔约4200(是否?),在高原上干体力活,还真有点冒险,不过还好我们都是硬汉子,妹纸也是硬汉纸。二十分钟后,路铺得差不多了,我们又在冰上洒上沙土,希望增加点摩擦力。欧阳师傅到底给力,一次冲过。

由于2号车过不来,宋立州和卢杉就转移到1号车继续前行,大无畏的张老师和徐老师开始步行。不过,前面的路经常遇到冰盖或冰雪覆盖的冰河,危机重重,每一次都得全体队员下车步行,欧阳师傅探路之后,涉险穿越。途中看到一处清代兵站。再往前,便是央视和冯其庸立的石碑。折向南去,远远地望见一处冰雪覆盖的达坂,非常美丽,但当天显然我们是无法到达了。不过,走到这里,并考察了这条丝路的地形,确认它的可通行性,已经算完成了今天的科考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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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时,遇到走来的张老师和徐老师,侯老师于是和他们一起徒步往2号车走,我们则乘1号车先走。等他们到达时,听说侯老师的鞋终于挂了,鞋底彻底脱落,后来这双鞋在离开帕米尔时,被他留在了慕士塔格脚下。

时间尚早,临时就多出了难得的旅游项目,去走一下海拔4800左右的红其拉甫山口,其实也可以算得上科考的一部分,这是314国道出境的地方。这是唯一一次我们开车上去的山口。由于没有事先联系,在边防哨所处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最后还是欧阳师傅的关系,才得以进入。

初次来到边境,张老师和卢杉兴奋不已,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与她们相比,我好像有点过于淡定。国门外两块界碑,对着中国一边是汉字书写,对着巴基斯坦一边是(啥文?)书写,在两边留了张影。带我们过来的边防军指给我们看,大约 500外,便是对方的哨卡。想来,这也算得中国第一哨了。

在这里,我有些高反,头有些刺痛,一走路就喘息,其他人看上去还挺好。

拍完回返。爱开玩笑的欧阳师傅坚持要把地力所长赶到2号车去坐,让地力所长和张老师、卢杉同车,张老师比较亲切,卢杉比较活泼,和文艺男地力所长相当搭,可惜的是他一直和我们这几个无趣的人同车,一路也没有话说。欧阳师傅其实是在拯救他。可地力所长力拒数次,欧阳最后佯怒下车,从车后绕过去把车门一拉,硬是让他下车。可怜的地力所长,像个将要溺水的人一样抓住车门,喊出一句“我是共产党干部!”,就被迫换车了。唉,其实换车之后无限欢乐,又岂是我辈能体会。每每想起这一幕,都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暴笑。

这天关于车的段子甚多。行至一处,我们的车停下,等2号车跟上来时。当它与我们擦肩而过时,只听得敞开的车窗里传出“嘭嘭嘭”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加之大胡子徐老师伸出头向我们风骚的打招呼,随后便“嘎吱嘎吱”地朝前开去,像极了一辆乡村拖拉机。此情此景,实在罕见,非偶遇不可得,又让我们大笑了一回。

当天最大的亮点在晚上。热情的塔吉克人地力所长力邀科考队员到他家中做客,他的妻子知道他最近几天在陪远道而来的上海客人,一定要他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吃一次饭。可惜每天我们回城都很晚,当天虽然到塔县也已是晚上10点半,但为了不负地力所长的盛情,前往他家中。

进门前,他的妻子提壶为我们洗手。按照塔吉克人的待客礼仪,地力所长家中早已洒扫干净,地上犹见水痕。一侧大炕上,摆着各种面点果子,欧阳师傅说,这是按照春节时的规格摆的,令我们大为感动。这么干净的炕,满身尘土的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上去,还是侯老师带了个头,率先脱鞋上炕,大家才一一上去。按照塔吉克人的习俗,男人坐左边,女人坐右边,男人可盘腿而坐,女人须并拢双腿侧坐。少数民族清晰地区分性别,让我这个长期处于中性化生存状态的人突然觉得异样的美,男的英武,女的温柔,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地力所长的妻子和家人还在为我们忙碌着,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手抓饭就端上来了。可是刚才不知道这份量,大家都吃了许多面点,现在面对一大盘抓饭,真有点为难。但是欧阳师傅说我们是外面来的人,最好全吃光。一开始我还不解,经他解释才恍然大悟,原来汉人吃过的东西,他们是要丢掉的。既然如此,只好奋力战斗。

饭毕,竟然还有菜端上来,真真让人感动。塔吉克人是不饮酒的,但是为了迎接贵客,地力所长问要不要喝酒,欧阳师傅代我们应了之后,地力就拿来我们在喀什曾经喝过的伊力特老窖。这下可合了我们的意,当时喝到这酒,大觉甘甜,一直还想再次品尝。自称不会喝酒的侯老师贪杯起来,遇见喜欢的东西他就没了节制,大家轮番敬酒,他都来者不拒。张老师也成为我们敬酒的对象。一路走来,团队合作特别愉快,没有一个人叫过苦,没有一个人闹情绪,即使有点小摩擦,也都是为了整体行动,所以侯老师和张老师都很想和大家多喝两杯。代价当然是两个教授的倒下啦。侯老师直接就卧床不起了,张老师则变得特爱说话,两个人都很是有趣。两人醉酒的情形被徐老师拍了个够,回来以后在微信群里上演大片,看得人甚是过瘾。

入夜方别,徐老师和宋立州扶着侯老师下地,慢慢走回车上。上了车,他还不忘念叨着“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们说,他是为酒醉,张老师是为人醉。车刚开动,侯老师就撑不住了,打开车门大吐特吐。他反应真是很快,我摸黑开车门都开了半天,他一下就把门打开了。到了酒店,他还觉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看起来很想在城内再兜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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