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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杨方的博客

一洗凡马万古空

 
 
 

日志

 
 

复旦大学帕米尔科考行记(八)   

2013-06-13 10:57: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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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燕


10.最难忘,纳兹塔什

 

现实永远比小说更富于戏剧性。

谁曾想,第一天我走在乱石河谷里的咒怨,会在11天后反戈一击,落在我自己的头上。这场怨怼毫无疑问依然在我和侯老师之间展开。

421,纳兹塔什,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纪念你?

那一天出发便晚了。刚到塔什库尔干时住的犇磊鑫宾馆后面的房间已经预订出去,科考队要搬到县政府的石头城宾馆,上午地力先带我们参观了塔吉克历史博物馆后,侯老师决定吃完中饭再前往纳兹塔什。按照他的说法,“今天我们比较轻松”,因为得到的信息是车子可以开到近前。童鞋们,如果你到新疆去,老乡们说的“事实”请务必慎重对待,尤其是时间、空间和距离,其实最好是所有的一切啦,他们的概念实在太过模糊。

下午2点,科考队才从县城出发。这是唯一一次吃过正经午饭出发,侯老师一直说,如果不是这顿饭,我们肯定走不到那么远。

由县城向北,经过石头城遗址、塔合草原,在辛滚沟左转进入河谷。纳兹塔什,是唯一一个在石头城北边的出入境山口,当年英国考察队多次由此经过,这是从喀什经切里拱拜、其克里克前往塔吉克斯坦最便捷的一条道路。

越野车从沟里经过,初时河谷狭窄,雪向内行驶愈加宽阔。由于昨天白天,山里下了大雪,河中冰雪尚存,山上积雪未化,覆盖在峻奇的山形之上,皑皑白雪映衬着蓝天白云,风景甚是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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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50分,科考队抵达阿然保泰边防哨所。地力所长事先通过县政府宣传部和驻军打过招呼,哨所的指导员相当热情,不仅立刻放行,还派一名1989年出生的山东聊城籍排长路印凯作向导,带我们进山。此番科考途中,多次与部队边防哨所打交道,深切感受军民鱼水情,最可爱是人民子弟兵。

排长路印凯坐上了我们的副驾驶位,指引车辆前行。雪地上有车辙,昨天有军车曾经进山。雪原上行车,多少有些紧张,特别是听得到水声,知道附近有冰河。老道的欧阳师傅小心绕开河道,驶过雪原。正在融化的雪泡软了土地,一个高约半米的小陡坡,竟让车子打了几次滑,我再度听到马达吃力的轰鸣声交织着轮胎尖利的打滑声的交响曲。最后我们都下车步行,车辆才得以顺利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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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塔什,纳兹意为“矛头”,塔什意为“石头”。雪原上横空竖起一块外形拙朴的巨石,外形大类印章,纳兹塔什的名字许由此得来。受“轻松”二字的误导,众队员将此地当成了游览胜地,摆出各种POSE拍起照来。放松20分钟后,侯老师催促着大家快点上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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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前方的车辙便不见踪影。欧阳师傅担心再往里开,路难行车,于是止步。大家各执装备,准备徒步。出发前我看了看手机,是下午450分。可能在出发点附近队员们曾经拍过一张高大上的校旗照,侯老师在发微博时写道:“那时还没预料到接下来的经验,过几个小时,一切都不同了。”

回想起纳兹塔什时,心里看出去,总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无边无际的雪原,铺满白雪的冰河,堆满积雪的陡坡……那许久不曾得见的雪,填满了我整颗心。我甚至想,也许正是这漫天遍野的雪,才诱惑着我不懈前行。那每一步踩下去的未知感,深深地加重了纳兹塔什的魅惑,那似乎永远走不完的雪原,让人心生愿为其死的壮烈。

雪是危险的。最初的一个小雪坡,已经让队员们喘息不已。

行走在河边的滩地上,聆听着潺潺的河水,侯老师豪迈起来,想起“铁马冰河入梦来”这样的句子。可我这个多愁善感之人想起的却是“可怜无定河边骨”。黯然销魂的“犹是春闺梦里人”在侯老师吟来,实觉不搭

大约540左右,一个陡峭的雪坡出现在我们面前。排长身手矫健,蹭蹭便爬了上去。我紧随其后,看着心里便有些不踏实。把相机斜背起来,尽量看准露头的石块踩上去。即便如此,还是往下滑了两三次。这段雪坡倾角大约在70度左右,长约50,视觉上很难判断具体长度。后面的队中攀爬得极为艰难,大都需手脚并用,才勉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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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有一个信息误区。GPS定位纳兹塔什山口距离此地的直线距离约2公里,而我问过排长,他说至少还要走两个多小时。我问他是否能到达山口,他始终犹豫着说不知道。

地力所长在爬上这个雪坡后,突然朝山上猛爬几步,坐在雪地上,喘着气声称不走了。后来知道张老师在此之前便止步,随后赶到的徐老师听到还有两个小时才能抵达到也决定陪同张老师返回。

前方路况极差,眼前就是一段倾角很陡的雪坡,必须从坡的侧面走过去。排长已经踏出一条路,看上去一旦踩滑,便会摔下高达几十米的山坡。让人庆幸的是,这一次科考途中,无论遇到怎样难走的险路,大家还都能不出危险地通过,可见我们身体的平衡能力、协调能力和运动能力相当不错,否则绝不可能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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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是一连串的。刚走完两段长约200的雪坡,下方即见冰河。这好像是地力所长拒绝继续向前的原因,冰河潜在的危险性实在太大,而且一旦遇险,便是灭顶之灾,即使不身陷雪洞或冰下,冰水也足以让身体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失温。

考虑到前路未知,侯老师想让大家回头。我坦率地承认,这时候我完全忘记了考察第一天在阿尔帕勒克是如何规劝侯老师的,也完全不记得他拒绝考虑我的担忧时的心态。

走下山崖,站在冰河边,我用硬梆梆的登山鞋将河上的雪踢开,露出一种诡异而奇丽的蓝色冰面,用劲力气踹了几脚,用冒险在上面蹦了几下,觉得似乎可行。我想,如果不敢过河,贴着山体踩着河边的冰应该也能通过。再用登山杖向河中推行,试探着往前走,冰面似乎还很坚硬,于是也不管是糊涂胆大还是一往无前,总之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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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过冰河的场面是不能不拍的。过到河对面,我转身用相机的视频功能记录下队员们过冰河的场景。侯老师嘎吱嘎吱踩着冰河上的雪,憋着一肚子疑惑和担心,还不望掉书袋,说着什么“街垒上最后一名革命者一定是位女性”。不过,此时他还是一个能够正视事实的人,表示如果不是我他绝对不会走到这里。阿尔帕勒克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鄙视我,觉得我胆小,虽然我很胸闷但也无意辩解,事实胜于雄辩,伟大的侯老师究竟在冰河之上向鄙人膜拜了。

已经记不清沿着冰河边缘走了多远了。侯老师担心回来的时候万一冰河融化。而我认为当时已是下午6点多钟,气温在不断降低,冰河的状态不再会发生变化。后来发生的情况说明我对冰河缺乏认识,在返回时,我们现在走过的冰河边缘确实开始融化,这是由于高山积雪在下午温度最高时融化成水,经过一个时间段后,才流到冰河区域,造成融冰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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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冰河,穿过一段相对平坦的湿地,开始走一段缓坡。排长总是向坡上走,可海拔高起来之后,每往上迈一步都让我觉得非常吃力,我选择地形复杂得多,但无须爬坡的河道,在石头上跳跃。

补充一点,在通过湿地时,我曾经和侯老师讨论过,是否能登顶。从时间上反向考虑一下,无论最远走到什么地方,我有把握1个半小时撤回停车地。当地天黑的时间是945分左右,留出越野车往山外开的时间,最好在9点钟回到停车地,也就是说,走到730我们必须往回返。侯老师也认同这个止损点,无论730走到哪里,都要往回撤。当然,我认为如果立即开始全速前进,根据排长对路程的判断,我认为完全有可能登顶。

讨论完毕,我就进入全速状态,基本上以部队急行军的速度前进,迅速追上刚才走到前面去的卢杉、刘欣和排长,并开始和排长两个人并肩往纳兹塔什达飞奔。

缓坡之后,眼前出现一片宽广得让我绝望的雪原,白茫茫的雪原覆盖了面前所有的土地,只有雪。雪有多深,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既不能掉进去也不能牺牲速度,有什么办法能办到?只能眼睛一闭,踏雪原如履平地一般往前闯。即使有排长在前面踩出一条雪路,我只要看准他的踩出的雪窝踏过去,也还是经常陷入几乎及膝深的雪里,每一次下陷和拔出,都耗费大量体力。

为了给自己增加信心,我不停地问排长,还有多久,还有多久?排长很懂得安慰我,总是告诉我,快了,快了。走到雪原中央的时候,他指给我看很远的地方一块牌子,告诉我,到了那里离达就还有两公里了。两公里!天呢,当时我以为到了那块牌子就还有500了。两公里还需要走多长时间呢?而且是高海拔的一段山坡。

奔到蓝色的警示牌,匆忙留影,以备上不去纳兹塔什之需。警示牌上大约写着距边界2公里,不许放牧一类。排长指着右侧一个山坡说,上去,就是纳兹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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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纳兹塔什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呢?那时候,它彻彻底底就是一座纯粹的山,纯粹地没有其他任何意义,我就是要爬上去,成全它,也成全我自己。或者这种心境就叫征服?起码当时我绝对没有那么高大上。

我到警示牌时是725分,距离我和高大上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回望雪原,他们还只是雪原那一端一个极其微小的点,先是卢杉,再是侯老师,宋立州和刘欣完全不见影子。想来他们可能全都无法登顶了,我就更得登上去,留下纳兹塔什的影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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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张侯杨方拍的照片,远处的人影即为姜燕与路排长。) 
 


利用这5分钟的时间,启动一段25分钟的行程,给无法下撤找一个理由吧。整整行装,开始登顶。排长细心地接去了相机,这时候,哪怕一根针都可能成为压倒我的东西。

刚才一段狂奔,虽然亢奋到没了知觉,但身体知道,每往上走五六步,都只能停下来休息,拼命呼吸。每一次停下来的时间只会比往上攀登的时间要长,等到身体里觉得气力又慢慢聚集,才重新迈步向上窜,步子尽量迈得大一些,步数尽量走得多一些。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拼尽全力走了十几步,觉得那简直是超大的成就。可即使我的内心再强大,也敌不过体力上的枯竭,走到半山腰时,我抬头望望不远处的山口,可觉得自己真的就走不上去了,也真的真的想止步了,坐下来或者下撤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山下,侯老师和卢杉已经到了警示牌处,宋立州和刘欣的影子也出现在雪原上。我想他们会在警示牌处拍高大上照片后回返了。侯老师会是怎么样的态度呢?过不多久,我在半山腰上便听到了他炸雷一样的喊话,叫我回去。我怎么可能回去呢?我的730在半山腰啊,纳兹塔什离我咫尺之遥。我用尽全身力气回话,让他们先回去。可每次回头,都看到他们还在那里,心里就十分焦急,我知道我自己下撤的速度很快,一定能追上他们,可他们晚走一分钟,都可能很不利。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再回头看时,刘欣和卢杉已经先往回走了,侯老师和宋立州还站在雪原处朝我这个方向张望。我想侯老师一定生气了。有一次再回头时,他俩的身影也不见了,我放心了。

排长还在耐心回应我每1分钟都会发出的问话:“你觉得我还能上得去吗?”他总是说:“能,肯定能。”这个时候,我感觉他的语气已经和刚来时不一样了,我们俩成了相互扶持的战友。如果没有他,我肯定上不去。我当时没意识到,对他来说,也是一样。他后来写了一篇文章发给我,在后面可以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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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持续地那样问,我一定没有维系的力量了,那就是我抓住的最后一根精神稻草,它把我一直抻到了山顶上去。上去之后才看清楚有两个山坡,近处一个远处一个,起初我以为是近处那个,可爬到差不多的时候,我拼命想向排长弄清楚这个问题,到底是近的还是远的,我觉得排长技巧了一下,一开始模糊地告诉我就是那个,反正我那时候糊里糊涂自顾不暇,也搞不清楚,看到近的就头脑发热觉得希望就在眼前。上到差不多了再残酷地告诉我,其实是远的那个,走到那份上了,无论如何也得继续啊,无非是再多问N次,再多爬十几分钟。

看了一下照片上记录的时间,从725分离开警示牌到2009分登顶,我用了差不多45分钟。这段路的海拔是从44004500

无限风光在险峰。

登临绝顶,你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当我看到一条山道从山口处弯下去,一行动物的脚印留在雪上时,登时涌上心来的是那种找到路的感觉,一路寻路,这种需求也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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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说远处有个三角锥是中国和塔吉克斯坦的界碑,当时还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因为看上去有点距离,时间已经有点超出控制。但近在眼前,不去可惜,两个人还是决定过去。稳稳的三角形国界界碑还是让人很容易产生国家认同感,怀着些许激情在界碑边留影。排长对这一行脚印很在意,借我的相机拍了几张,又亲自踏进印坑试了试,试图判断到底是动物脚印还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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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停留之后,开始了迅速的下撤。下撤时是2020分左右。几乎是飞也似地下山,完全不管脚下有路没路,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碎石和渣土一样的山体,从山坡的另一个侧面冲下去。短短12分钟,便到了警示牌处。可惜,跑得太快,没有看到高大上先生留给我的雪地字条——“疯婆子”加上一个指向回路的箭头。据当时在他旁边的童鞋们说,疯教授大骂疯婆子,并生生耗去走100的气力,用登山杖在雪地上写下了他的愤怒。

回去的路总是特别短,走得总是特别快。忘记了海拔,忘记了劳累,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赶上他们。一路不停地跑,好几次排长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都拒绝了。只有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才有可能在途中追上他们,把刚才登顶的时间抢回来,也才有可能不给高大上造成更多的麻烦。

21点左右,远远地看到了宋立州和侯老师,有点兴奋,看到后便大声呼喊报信,好让他们放心。但奇怪他们为何走到了冰河南岸的山坡上,那看起来很难走。追到了才发现,冰河化了。其实刚才在湿地地带,便已经发现河水大了起来,来时远没有那样宽的漫流。沿着北侧山体的冰河化开了一道两个拳头大小的口子,河水汩汩流淌,水声很美,美丽背后却隐藏着杀机。初判之后,我觉得还是北侧更好走,踩着山体下方冰河上方的渣土还可以一路向前。此时,我停下来拍摄对面山坡上的两人,一向沉默的宋立州大喊,让我不要拍了,快点走。而侯老师更是怒斥我一声“疯婆子”,便不再搭理我。在冰河边找着路,跑着,心里着实有点小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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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冰河,上雪坡,斜阳飞渡,山体染金,景色相当美丽。可心情就差远了。好不容易跟在他们身后了,感受到的只有埋怨和怒气。侯老师一边走一边骂着我疯婆子,说我不守信,730不下撤。我嘴硬着,强调我的730在半山腰,不可能不上去,而且不可以这样人身攻击。他当然不理会我的辩解,愤怒这会还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着呢。委屈也在我心里憋着,飞奔了这么久,总也累了,坐下来不动了,一股气冲上胸口,眼泪竟在眼眶里涌着了,我诧异自己已许久不曾这样了。两个到底是体恤的,转回头来安慰我,递上牛肉干和水。

撤到坡下,居然看到了军车和在河边轻松玩耍的士兵,顿觉晴空万里了。时2140分。部队发现我们许久不曾回转,便派车来接。指导员听排长复命,知道我和他上了山口,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挤在军车里,大约10分钟后回到停车处。下车时,侯老师带着我们4个人,站成一排朝开车的兵哥哥深鞠一躬。是啊,最可爱的人,一路上深深感受他们的淳朴、勇敢与忠诚,深为感动。

张老师和徐老师一定担心得紧,但张老师以极大的包容拥抱了我们每一个人——应该没有高大上。很想和张老师拥抱得再久一些,踏实的温暖。

回去的路上,经过来时的雪原,找不到路了,下有冰河,很玄,万幸没有出事。

兵哥哥们开着车一路追来,因为我们的步话机忘在了他们那里。据说追上之后,卢杉和刘欣下车取时,都忍不住哭了。

这天1040左右才回到石头城宾馆。到了居然还有晚饭吃。大家的鞋里灌了雪,全湿了。宋立州、我和侯老师先到酒店,他俩坚持要我脱了鞋,用热水冲脚。冲了脚,光着脚跑到一个沙发上蜷着央宋立州帮找他的袜子来,他拿来的时候居然还带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干爽的厚袜子穿起来甭提多舒服了。

这一天,大家都很累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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